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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城印象
大湖湿地姊妹花
时间:2019-08-05  浏览次数:

□国 华

  我故乡的村庄北依洪泽湖。洪泽湖湿地的沟汊里、凹塘里,村庄前后的汪塘里,都交织生长着一些荷藕与芡实(故乡人叫它为鸡头米),它们好像一对孪生姐妹,相伴相依,乐于竞争,尽情生长,是一对人见人爱的姊妹花。

  初春,它们一起从凉水里仰起“尖尖角”的眼脸,尽情欣赏“千里莺啼绿映红”的明媚春光。不几天,半卷着的微紫嫩绿的叶片就已经完全展开,像一个个翡翠小圆盘,平展展地浮在水面上。终究不是一娘所生,长着长着,模样儿就不同了。荷叶圆润光洁,亭亭玉立,像飘飘欲仙的少女;而芡实叶面肥厚深绿,上面密布凹凸不平的小绿疙瘩,有点像脸上长了许多青春痘的男孩子。

  不经意间,荷开花了。白荷,粉粉的白,比牛奶还白还纯洁;红荷,比朝霞还鲜还亮;真正是“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”。好像要与荷姐姐比美,芡实那小鸡头般的花囊也接二连三钻出水面,绽放出浅紫色的花瓣,虽不如荷花端庄秀丽,却也十分清纯娇艳。这一对姐妹花,让人难说高下,流连忘返。

  花无百日红。荷花谢了,一个个青翠的的小莲蓬瞪圆眼睛看世界,一副好奇得意的样子。要比果实吗?芡实是不甘落后的。花谢了之后,布满尖刺的鸡头般的果球不断膨胀,鼓足了劲,在里面孕育着几十粒圆润香甜的鸡头米。果实成熟时,莲蓬可以用手随意采摘。“鸡头”就不行了,它的外壳和茎上都长满了细刺,要用镰刀去割。鲜嫩的莲子和鸡头米味道差不多,都清甜可口。

  荷与芡实同属水八仙。荷,众生都很了解,不累述。多说几句芡实,清朝的沈朝初在《忆江南·姑苏四时食品词》里描述说:“苏州好,葑水种鸡头,莹润每凝珠十斛,柔香偏爱乳盈瓯,细剥小庭幽。”苏州之好,竟然不是园林,不是虎丘,而是“葑水鸡头”。这样的夸张,足见葑水鸡头米是何等的好!

  我市老子山一带水面也盛产莲藕和鸡头米,绿色无污染,可以和葑水鸡头米比美。前年初秋,我在老子山镇一家水上餐馆用餐,与一碗鸡头米羹不期而遇。它以刚上市的嫩鸡头米为主料,辅以桂花糖、银耳、玉米粒等辅料,清淡得如同洗尽铅华。喝上一口,软嫩、细糯、甜润,仔细品味,身心愉悦。

  刊于2019年8月4日《淮海晚报》A04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