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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城印象
涧河芦苇
时间:2019-07-15  浏览次数:

□纪效成

  如果说涧河是一位母亲,那芦苇就是母亲发丝里插着的五彩发簪,叙说着母亲的季节轮回;如果说涧河是一位诗人,那芦苇就是诗人诗集中最清新隽永的篇章,吟诵着故乡的和谐富饶。

  芦苇,因有了涧河水的滋养,便有了涧河水的灵性和智慧。涧河,因有了芦苇的相伴,也便有了芦苇的柔情和诗意。

  春来了,一声春雷惊醒了万物,嫩嫩的苇芽也从坚硬的泥土中钻出来,睁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世界;春风催生着,春雨滋润着,涧河水摇晃着,苇芽渐渐地拔节长高,绽放出清新的叶片,穿上一身碧绿青翠,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,羞赧地望着四周的一切。好事的青蛙不甘寂寞,躲在苇丛间,唱着永不变更的情歌。

  转瞬间,腼腆的小姑娘长大成人,用她那饱满圆实的苇叶吸引着人们的眸光。端午的脚步近了,于是,村人们在涧河边的芦苇丛里左瞧瞧右看看,将那些在清风中做着鬼脸的硕大苇叶摘下来,放进篮子里,以作裹粽子的材料。青翠的苇叶,包裹着洁白晶莹的糯米,米香中夹杂着苇叶的清香,是怎样的一种诱人!

  初夏的夜晚是静谧的,也是很充实的。一轮明月高悬,涧河里映着清辉,苇丛里传来蛙鸣,这是多么美妙的一种意境!有捕鱼的村人,将“7”字形的竹制鱼笼安放在涧河里,第二天,收取上来的鱼笼里会有黄鳝、泥鳅、小鱼虾等等。

  涧河两岸,居家较多,河码头也很多。孩子们常常在码头处戏水打闹,一些商贩的小木船也大多停靠在码头。可是芦苇不爱热闹,它们常常远离人家,选一处处潮湿、静谧的河边站立。但有一些孩子会到芦苇处掏小螃蟹,钓龙虾。也有一些相呆的人们跟着捕鱼的鸬鹚,来到离家较远的苇边,看着捕鱼人从鸬鹚的嘴里将鱼取出。人们很少光顾,可是聪明的鹅鸭,总能找到这些处所,在芦苇丛里肆意歌唱。有些调皮的鹅鸭,迷恋此地不肯回家,村人只得划着小船来驱赶……

  秋天到了,芦苇戴上了芦花,芦花在秋风的调色中,由嫩青渐渐变苍白,芦苇仿佛一下子老成起来,外衣也向着黄色渐变,很有绅士风度,在涧河边吟咏着秋的诗句。夕日欲颓,红彤彤的落日映照着金黄的芦苇和河边散种着的树木,倒映在涧河里,和水藻融为一体;远处,袅袅升起的苍灰色的炊烟,横七竖八的房屋,真是一派田园风光。

  “芦苇晚风起,秋江鳞甲生。残霞忽变色,游雁有余声……”傍晚时分,秋水芦苇,夕阳大雁,意境开阔,真是给人以美的享受。

  勤劳的人们在芦花变白的时候便是又开始辛劳起来。他们打芦花,用芦花编织毛窝。冬天时,人们忙于收割河边的芦苇,因为芦苇是有经济价值的,人们可以用它来盖屋,编制芦席、芦帘,编制小玩具等等。

  刊于2019年7月14日《淮海晚报》A04版